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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喜的爱情纠结
美文网 2019年08月28日 19:49 阅读136次 来源:美文网
1 苏喜是在搬入新居后,才知道许落尘住在隔壁的。 新居坐落于市中心商业小区,六十七平方米,是苏喜和彭漠加班加点省吃俭用三年换来的,其中,还有双方父母的补贴。 得来不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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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苏喜是在搬入新居后,才知道许落尘住在隔壁的。
  
  新居坐落于市中心商业小区,六十七平方米,是苏喜和彭漠加班加点省吃俭用三年换来的,其中,还有双方父母的补贴。
  
  得来不易,拿到钥匙后,苏喜依偎在彭漠怀里孩子气地哭了半宿。
  
  自己的房子就是好。卧室、客厅、卫生间,没有一处苏喜不欢喜。特别是厨房,宽敞明亮,不像单位的筒子楼,黑糊糊的一面墙,排风扇怎么转,做起菜来油烟也还是四处横飞。
  
  当天晚上,苏喜喜滋滋地提回了很多菜,都是彭漠爱吃的。她哼着邓丽君的歌,在厨房里奏起了锅碗瓢盆交响曲。窗外飘进来的风暖融融的,夹带着丁香花清凉甜润的香,她笑着,心里也乐开了花。
  
  炒最后一个菜时,苏喜看到隔壁厨房里,出现了一个和她一样活跃的身影。那个身影清瘦、高大。白衬衫外面系着一条花围裙,衬衫袖子挽了几层。那个身影很认真地淘米,动作娴熟地洗菜、切菜、炒菜。
  
  苏喜看得一愣一愣的,直到发现那个身影正面对自己“哧哧”地笑,才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将铲子举起来朝对方挥了一下。挥完之后,她又觉得这个动作过于滑稽,她脸红了,说:“许医生,你也住在这里啊。”
  
  苏喜第一次炒焦了菜,而且是彭漠最爱的可乐鸡翅。吃饭时,她问彭漠:“我们在一起多久了?”彭漠说:“七年。”她又问:“七年了,为什么我一次都没吃过你做的饭?”彭漠说:“因为我不会。”
  
  彭漠埋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吃他的饭,把菜嚼得“吧嗒吧嗒”响。苏喜却无缘无故悲伤起来,她对彭漠又像是对自己说:“我父亲死在了厨房里,脑溢血。他给母亲做了一辈子饭。他做的饭菜特别特别好吃。”
  
  说着,苏喜眼泪就流了下来,簌簌地滴在饭碗里。她放下筷子,跑进卧室,彭漠也跟进来问:“怎么了?”她不说话,因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感觉心里悲悲切切的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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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苏喜和许落尘在同一家医院工作,都是医生,只不过苏喜是二十六岁的医生,许落尘是四十六岁的医生。
  
  但人却是好的。高大、清瘦,有着儒雅的文人气质,说话也是文绉绉的。工作服永远一尘不染。笑的时候嘴角深陷下去,露出迷人的纹,很有女人缘。
  
  只是普通同事,除工作外,并无太多交流。成了邻居后,却开始经常遇见,上下班的路上、菜市场、超市、电梯……忘记了哪一天,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心照不宣坐在了一起,以后就常常坐在一起,吃完饭还会小坐一会儿,说说话,消磨一些时间。
  
  苏喜发现,许落尘好像掌管了家里所有的事,买菜是他,做饭是他,刷洗碗筷是他,交煤气水电费还是他。一次在超市,她亲眼看见他在货架上取下三包苏菲卫生巾,一款夜用,两款日用,放进推车里。
  
  许落尘说,我妻子很懒。苏喜却觉得,他妻子很幸福。那时苏喜还不知道,有时候,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萌生出好感,大多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给予另外一个女人的幸福,那幸福让她眼红。
  
  苏喜家的厨房和许落尘家的厨房不算近,也不算远,差不多五米的距离。每周,苏喜都会把玻璃擦得干净明亮,这样,她才可以清楚地看到许落尘握刀的手、舞动铲子的手、夹烟的手、捋头发的手。
  
  那双手白皙修长,很像父亲。
  
  许落尘做饭的时候,习惯大开着窗。两个人隔着差不多五米的距离打招呼,两家的菜香也隔着差不多五米的距离交织在一起,做饭这件寻常事慢慢变得别开生面,变得不再那么单调寂寞。
  
  和苏喜一样,许落尘做饭时也喜欢唱歌,罗大佑或李宗盛的歌。一次,两个人不约而同唱起了《当爱已成往事》,一交一接,一起一伏,声音都不自觉地大起来。
  
  许落尘笑了,苏喜也笑了。苏喜一笑两腮就泛出了桃花红。苏喜第二次炒焦了彭漠最爱的可乐鸡翅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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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苏喜的一手好厨艺都是跟父亲学的。在苏喜的记忆里,父亲好像总是忙碌在厨房里。苏喜的母亲是个舞蹈演员,爱美,对脸和双手呵护备至,进厨房顶多是切个水果,做个沙拉。
  
  父亲说,两个人在一块,总是一个微微心甘着一个,一个微微情愿着一个,所谓和谐的关系,都是这样心甘情愿的结构。好比做饭,一个甘心做,一个情愿吃。如此,才能亲亲爱爱,皆大欢喜。
  
  以前苏喜百分百认同这句话,但现在她有了疑惑。两个人在一块是因为爱,而且必须一起爱。爱都一起爱了,其他事为什么不能一起呢?例如做饭,一起做,一起吃,该有多么好,多么美。
  
  周六,苏喜在电梯里碰见了许落尘和他的妻子。女人已经不年轻了,但打扮太时尚,太潮流,不光让许落尘显得老气横秋,连苏喜都感觉自己暗淡了。
  
  电梯上到三层时,女人一只手探进包里不知找什么东西,没一会儿,突然发出小猫一样的尖叫。手抽出来,食指多出一个小口子,见了点血,应该是被眉刀之类的东西割破了。
  
  许落尘又是吹又是问:“疼吗?疼吗?”语气里溢满关心。苏喜被两个人的恩爱搞得有点不好意思,脸红了,心也酸溜溜的。
  
  出电梯后,苏喜站在自家门口按门铃,许落尘刚把妻子扶进去又冲出来,说没创可贴了,要赶紧去买。
  
  这晚,苏喜做饭时有点心不在焉,眼睛总时不时瞟向隔壁厨房。许落尘一直没出现,苏喜想,那么个小口子,不至于连饭都不吃了吧。结果一不留神,菜刀就切进了手指。
  
  苏喜发出一声尖叫,也跟小猫一样。坐在客厅里看新闻的彭漠纹丝不动,只是问了句:“怎么了?”她回头说:“切到手了。”彭漠说:“噢,那没事。”
  
  苏喜来了气,扯起嗓子喊:“手指切断了。”彭漠这才惊慌失措地冲过来,边责骂她不小心,边拿起她的手看。看了一眼,就笑了,把抓在手掌里的食指含入嘴中,另一只手却去抓苏喜的细腰呵痒痒。
  
  彭漠说:“臭女人,学会骗人了。”苏喜一汪泪还在眼眶里打圈,终是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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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入冬后,苏喜不再擦玻璃了,许落尘家的窗户也是终日关闭。他们开始结伴上下班。一次,下了大雪,在车站等车时,许落尘忽然伸手拍了拍苏喜肩上的雪,然后把她的大衣领子竖了起来,紧了紧,又紧了紧。他说:“北风冷,记着竖起大衣领子。”
  
  有一团团白气从许落尘口里扑出来,扑到苏喜脸上,湿漉漉的。苏喜的心动了动,又动了动。
  
  也是那天,苏喜加班到很晚,许落尘早走了。她一个人回家,路太滑,一不小心滑倒,摔坏了腿,韧带扭伤严重,要上半个月的石膏。
  
  彭漠特意休假照顾她,每晚给她洗脚、穿袜子、搽药。吃饭却成了问题,她下不了床,彭漠又不会做,只能叫快餐。
  
  可是有一天,许落尘却按响了门铃,苏喜靠在枕头上听见那个父亲一样的男人对自己的男人说,家里刚好炖了排骨汤,想到苏喜可能需要这个补一补,就端来一碗。
  
  排骨汤很浓很香,苏喜喝得很慢很细。喝着喝着,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画面,一个高大清瘦的男人,哼着歌,在冬天的厨房里一站四个多小时。
  
  彭漠问:“好喝吗?我都闻到香味了。”苏喜就哭了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彭漠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安慰:“乖啊,想你父亲了吧,别哭了,哭得我心里一抽一抽的。明天,我就学做饭。”
  
  这晚,苏喜失眠了。她想,女人都喜欢把男人形容成光,年轻男人应该是一束太阳光吧,热烈、明亮,有着火一样的热,远远的距离就会将你牢牢吸引。
  
  好像她第一次看到彭漠,那时她刚入校,大二的他在操场上打篮球。他明晃晃地一忽儿跑前,一忽儿跑后,一忽儿抢球,一忽儿投篮。他朝气蓬勃,清澈得仿佛可以将她的毕生都点亮。
  
  而老男人,却需要靠近。他从刀子般流淌的时间河里穿行了那么久,流失了明亮,流失了热,只留下可触摸的温暖,就好像那碗香在嘴里甜在心里的排骨汤。
  
  林夕说,暧昧就是还没有热恋已相恋。那么,她和许落尘算是在相恋吗?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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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上班没几天,许落尘就约了苏喜,说:“认识这么久了,还没在一起吃过饭呢。”苏喜说:“中午不天天在一起吃吗?”许落尘莞尔:“那不一样。”
  
  是一家川菜馆,地点很偏。许落尘提前订了包间,菜也点好了,还有酒。苏喜说:“不会喝。”许落尘说:“少喝点,没关系。”
  
  两个人边吃边说着话,都是工作上的。中间许落尘去了一趟洗手间,回来时,随手把门带上了。他没有回到对面的位置,而是拉开了苏喜身旁的椅子,坐下来,定定地看着她。
  
  积蓄已久的暧昧如同一根带刺的玫瑰枝,在空气中,一点点凸显出来。乱糟糟的情绪让苏喜异常紧张起来,鼻尖上冒出一层细珠子似的汗,厚厚的刘海也被汗濡湿了。
  
  许落尘的目光深情得像秋天的黄昏,他说:“知道吗,你刚来医院我就注意到你了,水清清的一个小人儿,一笑两腮就泛出桃花红。我特别喜欢你的笑。”
  
  许落尘的吻落了下来。那是一副上了岁数的嘴唇,不像彭漠那样甜润,全是干巴巴的褶子。
  
  苏喜推了一下,没推动。那上了岁数的嘴唇已滑到了她的脖颈,一只手也顺势游进了她的衣领。这时,她听见自己的手机响,她似乎醒了,又推了一下。这一下,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,不单推开了许落尘,她自己也险些从座位上仰倒。
  
  在许落尘的一脸茫然里,她拎起包逃走了。
  
  春天来的时候,许落尘搬走了。这之前,还发生了一件关于他的事情。一个女孩找上门来,说怀了他的孩子。那女孩苏喜认识,是医院新来的小护士。
  
  许落尘的妻子和情人惊天动地地闹了好一阵子,就在走廊里。彭漠躲在猫眼后面看热闹,他说:“多可怕啊。”
  
  是啊,多可怕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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